根据他这几天的观察来看,封季同稳住了,但又没有完全稳住,更像是把情绪积压着,一不小心就要泄洪。

离营定在次日辰时,伤兵与回乡的士卒一起出发,算是相互照应。即将融入大部队,打量的目光也会随之增多,郁屏想着夜里以自己的方式开导一番,免得封季同在回去的途中临时发作。

晚上洗漱过后,郁屏就将帐帘的系绳从里打好结,免得翰音或者卫长卿突然造访。

相处了这么些天,两人同睡一床已经毫无隔碍,甚至在伤重之时,封季同因为药力需疏解时郁屏都有在场见证过,只不过那时封季同以为他睡了。

炭炉没有开到最大,帐内多少是有些冷,郁屏将油灯搁到床头,然后和衣坐在床上。

开导人的工作看来并不好做,郁屏心中早就有了方向,无非就是以自己的故事来证明对他的遭遇能够感同身受,然后阐述心意,表明决心,总之希望自己能有些分量,让对方找补一些缺失。

几番欲言又止,让演戏多日一直心虚着的封季同更加心虚,郁屏的脸上写了担忧,还有一种耐人寻味的激昂。

“嗯……明天就启程回家了,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这是郁屏所能想到的最好开头,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封季同看得心中一震。

封季同想法很简单,那天他突发奇想拿自己的腿来做文章,很少一部分是因为想试探郁屏。

说试探也许有点过分,可能就是一个感情白痴笨拙的想得到一点信心,结果郁屏没表露出半点嫌恶,反而愈发的小心翼翼,这一切可以说正中他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