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被缝合的地方,怕是要留下一道不怎么好看的疤痕。
不多时两处大伤口已经处理完毕,其他的只是重新清洗过后上了药粉,整个治疗结束后,老军医才叹出一口长气。
接着便是让人心安的医嘱:“再有一会儿定然会发热,留个人守在这里,多喂水,多用温水擦拭手脚,帐里的温度不能低,但也不能太高,每隔两个时辰上一次药。”
郁屏一一记下。
临出门前,老军医又撂下一句:“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人我尽力治了,但能不能挺过来还得看他自己。”
果然哪个朝代的从医者都是一样,非得把最坏的结果说与家属听,以此来避免医闹纠纷。
郁屏沉着脸,害怕封季同会挺不过来,他心里乱糟糟的,如同一柄没多少分量的木锤在心房周围敲打,说不上疼,就是震得人心慌意乱。
也许在他内心深处,不相信对方会死。
卫长卿见他这样,连忙劝解:“连伯伯每次给人医治完都会留下这么一句,救不活的人他连手都不会动,怕砸了招牌,嫂子你千万放宽心,季同他命硬得很,阎王轻易收他不走。”
郁屏点点头,想到翰音也在营中,便拜托卫长卿:“有件事想拜托将军,封家兄弟几个手足情深,我怕翰音见了会难受,所以……”
卫长卿立刻会意:“这个嫂子放心,我尽量瞒着就是。”
至少此时的封季同不能让翰音看见,这样的伤,至亲之人见了怕是心都要疼死。
卫长卿离开后,郁屏便兑了盆温水出来,拧出毛巾为封季同擦拭脸上的血污。
平躺着的人不着寸缕,郁屏一边擦一边还要避过重要部位,偶扫到一眼,惊得脸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