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话,封季同也不至于伤重于此。

想到这里他越发觉得愧疚。

郁屏白着一张脸看他,卫长卿紧绷着身躯,生怕自己一开口对方就会因为哀伤过度而昏厥。

“嫂子你……你跟我们一起进去。”

眼下卫长卿可顾不得军规,如果人真的救不回来,那至少也得让郁屏守在跟前。

“是啊屏哥儿,快跟进去看看吧!”

菊香婶在一旁听着,心下以为封季同已经不中用了,催促的语气,仿佛真的是让郁屏看自家丈夫最后一眼。

以往她眼红封家出了个有头有面的人物,对于顶撞过自己的郁屏心中也没多喜爱,可当一个活生生的人被血浸红抬到眼前时,对于后辈为数不多的慈爱瞬间被激发出来。

说完眼圈也已经红了。

郁屏讷讷的点了点头,下意识问:“他怎么样了?”

卫长卿抬脚欲走,躲避掉郁屏的眼神:“我只能说,他还活着。”

军医营全体出动,几十号伤员按轻重等级分成了三个帐篷,封季同是唯一一个有品阶的伤员,所以被单独安排在一个营帐,并且由资历最老的军医诊治。

营帐内只剩下卫长卿、郁屏还有老军医三人,老军医不仅眼神不行,脾气还不好,前后让卫长卿共点了五盏油灯,还让抬了炭炉进来烧水。

郁屏开始还像个隐形人没被使唤,后面要开始清洗伤口,老军医便一吹胡子说道:“你是他夫郎?别在那干站着,过来把他衣服都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