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与前腹少说有十处深浅不一的刀伤,伤口看样子是被处理过,上面有深灰色的粉末,浅些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但前腹和大腿那里,依旧有血在往外冒。
封季同像是完全丧失了知觉,身上没一块肌体都是热的,要不是胸膛还有起伏,郁屏都要已经这个人已经死了。
郁屏双手控制不住在发抖,与水开后壶盖敲打壶身的频率同样紊乱。
这边老军医将手洗净,药壶里盛着专门用来清洗伤口的药水。
封季同因失血过多已经昏死过去,老军医害怕在治疗的过程中会因为疼痛而忽然醒来,万不得已之下给他喂了麻醉散。
当务之急就是把里面的淤血清洗干净,不然后面会容易感染,只是清洗伤口的药水过于强劲,人在清醒时未必能受得住这种痛。
为以防万一,还是需要将人摁住。
郁屏压住膝盖,卫长卿则摁住封季同的上半身,一切准备就绪,老军医这才动手。
清洗过程中,封季同闷哼几声,似想动却又被麻醉散的药力禁锢住,郁屏不敢看整个清洗过程,只能将视线放在封季同的脸上。
应该是痛极了,咬肌紧绷,眉头深皱,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直淌而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军医这才抹了把额角的汗:“差不多了,都松手吧,现在开始缝伤口。”
随着军医令下,郁屏也如释重负,因为按压时间过长,十根手指差不多已经没了知觉,他看了一眼清洗完的伤口,血是止住了,但红肉外翻,受伤的这条腿就像失去了生机。
在郁屏的印象里,古代用来封伤口应该是用烙铁,不曾想用的也是针线,只不过老军医用的就是普通针线,因为眼神不好,手法也称不上多精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