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军医混浊的双眼扫射过来,让原本还在发愣的郁屏一个激灵。
“都脱了吗?”
“废话,你看他哪里没伤?”
封季同简直就像是从血水里泡过一般,贴合在前胸的盔甲上也有几处被刀划过得痕迹,想来这为他抵御了不少致命伤。
郁屏跪坐在地,先是把护甲给解了,准备脱外袍时老军医在头顶提醒道:“你最好别动他,用剪刀把衣服剪开就行。”
郁屏照做,在看见手臂上还在往外冒血的伤口时,手里的动作变得更加小心。
卫长卿绷不住,询问道:“连伯伯,人能救回来嘛?”
“哼……”
老军医斜睨了卫长卿一眼:“上次也是他,这才多久又半个身子进了鬼门关,是不是寻思我怎么都能治起来,就把自己当块木头随人家砍?”
老军医还能开玩笑,这说明封季同还有的救,想当初老将军身陨,老军医一声不吭,身上哪儿有半分此时的锐气。
总之卫长卿心宽了,还体贴着去宽郁屏的心,“嫂子你别太担心,军医能治好他。”
“不用替我把话说那么满,好不好得了还得看他自己造化,身上血都流干了,能救回来也就剩半条命。”
“能活下来就行,这仗都打完了,以后想受伤怕也是不能了。”
郁屏聚精会神的剪着衣服,当封季同赤/裸的身体暴露在空气当中,郁屏才真正了解到他伤的有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