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郁屏水喝多了,才睡着就被尿意叫醒,这一睁眼险些被吓出病,床头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背对着他,且纹丝不动。

瞬间起身,这才看见封季同坐在地上。

这才想起之前送饭的士兵说过,营门一闭谁也不能进出,封季同这守夜人般的做派,直接让郁屏心底生出了浓重的罪恶感。

封季同虽清醒了,但没睁眼,郁屏下床后定定了看了他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床上睡啊,咱俩一人一头,睡得下。”

郁屏说完便拉着帐布出去找地方解决生理需求,碍于哥儿的身份,还得寻个隐蔽清净的地儿。

一来一回有些工夫,回来的时候封季同还坐在地上,眼睛仍旧闭着。

郁屏不可能这样子都能睡着,于是用比刚才还要大些的力度推了推他的肩膀,“封季同,去床上睡。”

封季同眼睛都没睁:“不用……”

要换成别人,大概要觉得这个嫌恶自己到宁愿坐地上也不愿上床睡,郁屏意识里没有这个念头,只觉得封季同太过板正,也过于君子,封建思想下的一个顽固罢了。

郁屏也不会轻易妥协:“我发着烧,一个人睡很冷。”

闻言,封季同脑顶有根筋突然蹦跶得厉害,连着心也跟着跳了起来,他睁开眼,看着对方仍旧通红的脸,不知该如何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