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完脚,穿好鞋子端起盆,好在这点儿倒水的活儿封季同没跟他抢,礼尚往来,郁屏将桶里剩余的热水再次倒入盆中,然后放到了封季同脚边。

“我先睡了,你今晚是回营还是?”

帐里的床并不够宽敞,一个人可以舒服自在的睡,但两个人就有些挤了,再者他和封季同好像不是那种能顺其自然一起睡的关系,所以郁屏有些关心封季同今夜在哪里安置。

封季同也意领神会的看了一眼床,“你睡你的,不用管我。”

他是打算坐上一夜,往常在外行军,靠着大树就能将就睡一宿,不至于要占他半面床。

郁屏以为他自有安置的地方,于是点了点头,就脱鞋上床了。

帐篷搭得很好,几乎没有一点儿风灌进来,封闭的空间里多了个人,半日的相处下,郁屏好像也有些习惯,发着烧犹如醉酒状态,有的东西被无限放下,但有的东西又被合理接受。

封季同将洗脚水都洗凉了,看见已经躺进被窝的郁屏好半天没动静,这才起身收拾。

整个营帐里,得以靠背的只有床壁,封季同在外面取了些干草铺在床旁地上,长腿一伸,恍若置身野外,靠着根床柱就准备休息。

入睡没那么简单,他脑子里一直在想着几日后清敌的事情,自上次凌湖峰一战,东临人马损失了近七成,余下逃出来的躲在四处,生死已经置之度外,各自心里攒着仇恨誓要反咬他们一口。

这些残兵清理起来并不容易,除非有个足够吸引他们的鱼饵,才能让他们集结一处,趁此一网打尽。

所有布局众将已经商议好,只等着鱼儿咬钩,封季同将整个步骤捋了一遍,觉得没什么大问题,便放空了脑子。

即将入睡的时候,床板连着“吱呀”了几声,他瞬间被拉至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