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原本要直接搭脉的,可这条手腕与那些糙汉子着实不同,踟蹰片刻,他同郁屏说到:“哥儿还是把衣袖放下来吧!”

郁屏愣了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然后将衣袖扯下盖住手腕。

军医搭脉花了些时间,又问了问症状,结论同郁屏所想一致,是伤寒。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伤寒可是会要人命的,军医没有掉以轻心,叮嘱封季同尽快把人移到避风的地方,且时刻注意保暖。

哥儿不便进营,若是将要熬完再送过来怕是已经冷了,军医摸了摸胡须,然后同封季同道:“我先回营抓几贴药出来,劳烦将军派人在营外熬煮,切记要趁热服下。”

封季同点点头:“有劳军医。”

军医走后,封季同看了一眼已经成型的帐篷,然后同郁屏说:“先进帐加件衣服。”

说完就抬腿往帐篷的方向走。

郁屏抽了抽鼻子,将身上的毛毡又裹紧几分,这时翰音凑到跟前,拍了拍怀里的棉袄:“大哥特意让我进去拿的,这衣服我记得,是在家时母亲给大哥亲自缝的,好些个年头了,还跟新的一样。”

郁屏看了一眼他怀里青灰色棉袄,囊实的质感透着暖意,即便还没穿在身上,也能看出是件极其保暖的衣服。

郁屏心中有些不服气,上一世他也是个大冬天穿单衣的结实身骨,如今倒成了温室里吹不起风的娇花了。

这衣服也算是封母的遗物,封季同能把他保存的这么好,珍视感可见一斑,郁屏心里有些忐忑,外一穿在自己身上不小心弄坏了,能拿什么来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