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铁证如山,他便是死也怀疑不到好友身上。

封季同说出了自己的猜想:“当初斥候营的人马也是聂都一手挑选,如今看来所有的失察都是有意为之,这些人多半也都是聂都的心腹。”

封季同停顿片刻,历日来紧绷的神经搅得他头痛欲裂,余下的事情他是真的不想再插手了。

卫长卿还在惊诧中久久回不过来神。

“所以……在送叔父回都城之前,你就已经知道他是东临七皇子?”

封季同没有回答他,只说:“接下来要怎么做,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卫长卿最后看了一眼那块刻刺,想起叔父是因何而死,刹那间失去挚友的疼痛尽数敛去,眼中只剩杀伐果决的凌厉。

随后他又看了一眼封季同,双目布满红丝,心下有些不忍,非但不计较刚才对方那一拳,反而督促道:“你劳顿多日,暂且回帐休息,余下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封季同点点头,想到聂都临死前说的那些话,欲言又止。

“聂都死前,托我转告你……”

卫长卿即刻打断:“不重要,两年来都未听到过他一句真话,难不成死了就能有真心?”

不多时卫长卿便唤来左将,以最快的速度将斥候营所有人拿住。

封季同回到自己营帐,打来井水冲洗了一番,不多时便听见演练场传来惨叫声,而聂都的头颅则高高悬挂在日头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