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远远看了一眼,黢黑的眸子覆着难以消融的白霜,两世积累下,年轻的面容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稳和肃然。

左将潘胜之负责刑讯,一夜过去还未有人松嘴。

战场上不怕死的比比皆是,但总归有比死更难挨的事,如此持续了五日,终于有人扛不住招了。

第十一章

后来卫长卿将封季同唤进帐中,惨白着一张脸说出聂都自入营来做过的一切。

末了还心有余悸道:“一直以来,我都不信聂都是个心思缜密之人,如若你未即时发现他的身份,那往后的一切真的无法想象。”

封季同在一旁坐下,他心中何尝不是心惊胆颤:“至少眼下的危机是解除了,现下老将军已经不在,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卫长卿连着喝了几口茶水,忧心之事有人分担也叫他松了一口气。

“再有两月就到了东临的休整期,咱们大渠也不能干等着,我不愿坐以待毙。”

上一世卫长卿对于聂都的话深信不疑,当日他们得到敌情,说东临军因突降暴雪被困凌湖峰底,大军滞留不前只能就地扎营,被困数日粮草短缺,后派出一队人马出来运粮。

被困是真,但在运粮队从凌湖峰离开之后东临军就有能人寻得生路,后面聂都与东临那头临时生计,将大渠兵引入死谷,然后借用有利地势将大渠兵一网打尽。

聂都将这份敌情告知卫长卿时,另说出一条近道可助奇袭,封季同看过凌湖峰地势,只觉得此行凶险难料,于是力劝卫长卿要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