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衣服而已,丢了也就丢了,可若是腰牌不见,便是连军营都进不去。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才走过来,就听见有人在咒自己死。

正准备上前听一听缘由,就看见郁屏扔了手里的棒槌,神色凌厉道:“连笙,你可别忘了,你爹还有大哥当年也是在北境丧的命,没有他们在阵前拼死搏杀,你当你能有现在的安稳日子,做人做得蠢无伤大雅,可若是连半点敬畏之心都没有,最好还是把嘴缝上,这些蠢话若是泉下的连叔他们听见,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寒心?会不会后悔养了你这么个蠢货?”

郁屏只知道这个连笙嘴碎,可没想到最基本的三观都没有,眼皮子浅,这大千世界被他局限到只用一个男人来衡量。

原本他不会动气,可为了争一时长短拉上封季同,他心里就不舒服了。

尤其当看见封季同那件军制服在木盆里泡出了血水,更是义愤填膺,故此才说了刚才那么些话。

连笙被说得哑口无言,想起死去的父兄,心中也渐生羞愧,方才杜撰好的那些难听话,一时间都咽了回去。

连笙只能小声嘀咕一句:“好好的扯上我爹做什么……”

往日两人说嘴,大都平分秋色,可这次他是半点上风也没占,知道讨不着好了,便收拾好东西准备要走。

可郁屏还有些不解气,又追加道:“还有就是封季同昨夜回来了,不但四肢健全,还当上了百夫长,如今威风凛凛,同你家王胖子就不是能拿在一起比较的人物,再有就是倘或再让我听见你拿着封季同论生论死,就是当着你家王胖子面我也要削你一顿。”

连笙抱着盆静悄悄的剜了郁屏一眼:“回来不就回来,谁家还没个男人了,神气个啥?”

要知道成日拿着自家男人耀武扬威的可是他自己。

郁屏深知他是黔驴技穷,没半句能派上用场的话,这会儿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不少,就是看见连笙觉着碍眼。

于是摆摆手:“赶紧滚,别糟践了这一池清水,以后再让我在这儿看见你,见一次我就骂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