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廷玉摇摇头。
自她养病期间,韦风华亦严禁各类无关紧要的消息传进长好院,说养伤期间禁止劳神劳心,方才好得更快一些。
“嘿,你跟个眼盲耳聋似的。”
崔元瑛倏地坐直身子,手指向远处,“瞧见没?”
谢廷玉顺其所指望去。正是姬怜未来帝卿府的选址,如今已获圣准破土动工,飞檐斗拱初现雏形,说不准来年开春之后便能入住。
“这帝卿府完工之后,没过多久便会是帝卿出嫁。”
崔元瑛嚼着葡萄干凑近,“所以,帝卿也自然出现在那相看宴上。这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要给他相看未来妻主,总不能嫁个素未谋面之人。”
“但你猜怎么着?”
她拉长声调,神秘兮兮地附耳低语,“每位郎君都要献艺。击鼓传花偏就传到帝卿手中,他当场奏了曲《高山流水》。琴音袅袅余韵悠长,满座皆击节称妙。曲终后帝卿下台饮了几杯,与袁三郎低语几句便起身离席。”
崔元瑛推推谢廷玉,“我那时多饮了几杯去更衣,回来竟撞见吴郡韩氏的韩兰英拦着帝卿献木槿花。你回来建康不过一年左右,可能不认识她。她就是个整日钻书堆的老学究,从不与我们玩乐,对仕途也无兴趣。”
“也是,尚帝卿者本就不该为官。”
她意味深长地瞟了眼谢廷玉,见对方又要投壶,急忙抢过箭矢:“我还没说完呢,你先别扔。那韩兰英说什么曲调与她新诗意境相合,对帝卿一见倾心,望能缔结良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