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元瑛拍腿大笑,“帝卿推拒半天,那书呆子竟死缠不放。最后帝卿直接把琴摔在地上,明言无意才得以脱身。乐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但其实,我听人说帝卿赴宴非出本意,乃是奉天子之命。圣上早暗点了几位女郎的名姓,其中就有那韩兰英,这才惹得书呆子胆敢拦路。无奈摔琴离去后,帝卿再未与其他娘子交谈,早早乘车回宫。后来吴郡韩氏里就有人上本参奏,斥帝卿目中无人,狂妄失仪。天子便顺水推舟将帝卿禁足宫中,责令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
听着崔元瑛叽里呱啦讲了一大堆,直至此处,谢廷玉这才张口,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是被关起来了。”
“啊对,是被关起来了。”崔元瑛瞪大眼睛,“这是重点吗?重点难道不是当众摔琴这件事很好笑吗?”
“……有吗?”谢廷玉上下打量她,手腕一转将箭矢对准她吊着的伤臂,“我觉得你从马上摔下来更好笑一些。若当时在场,我笑得定比望舒娘更响些。”
原本过来背后说人闲话的崔元瑛,反被谢廷玉当面嘲笑,气得连晚膳都没用,吊着伤臂就走了。谢廷玉为表歉意,特地命人炖了炖羊肉羹送去,权当赔礼。
因着源源不断的补品送入长好院,加之袁三郎的精妙针灸,谢廷玉本就康健的身子恢复得极快。从初秋九月到腊月飞雪,养伤时光倏忽而过。
窗外鹅毛大雪纷飞,廊下冰柱晶莹,寒风刮得人面颊生疼。
谢廷玉身披狐裘,手捧暖炉登上马车。行至一座典雅俊秀的园子前,她掀帘望去,匾额上高悬着莲园二字,这正是帝卿府所在。近日进出工匠渐少,想来竣工在即。
马车顺着官道而走,一路畅通无阻地朝皇宫方向行驶。
今日是冬日宫宴,凡是在朝中担任要职的人皆可参加,亦可携带家眷前往。谢廷玉既在朝中担任要职,又是谢大司徒的小女,自然是受邀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