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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三月静养期间,颍川庾氏窝藏男奴的窝点已被尽数捣毁。所有来自鲜卑的男奴皆需经廷尉台细细审问,确非细作方可释放。涉事的庾氏小辈不仅被逐出宗族,更被勒令永不得返建康。

然,原本要被捉拿而去问话的庾大家主早已逃之夭夭,先前所有踪迹被抹得干干净净,如同人间蒸发般杳无音信。

除却袁缚雪雷打不动每日前来诊脉,姬怜原本也常来探望。可自秋猎与相看宴后,却好似莫名其妙地消失一般。

思及此,谢廷玉投壶的手微微一顿。指尖在掌心无声划了几笔。算来,已整月未见了。

为解闷烦,韦风华特命人将投壶箭矢等物搬至院中,但只准谢廷玉坐在椅上投掷,万万不可站立以免撕裂腿后初愈的伤口。

但很快,另有一位伤友也过来作陪。

崔元瑛脖颈吊着绷带,歪着手肘晃进来。谢廷玉手腕轻翻,目光扫过她伤处时箭矢已铮然入壶,与壶中箭丛相撞发出沉闷声响。

“啧啧——”

崔元瑛咂舌斜倚软榻,支起伤腿,“若你去秋猎,哪有袁望舒逞能的份?怕

是王兰之都要败下阵来,那柄御赐的金雕巨弓早该是你囊中之物。”

“你手怎么了?可是秋猎时受的伤?”谢廷玉说话间连投两矢,后箭破开前箭,木屑簌簌落于壶中。

“追兔子时从马上摔下来,手先着的地。袁望舒可是接连笑了我好几日,你别笑我,再笑我可是会生气的。”

崔元瑛仰头抛起颗紫葡萄,含糊咀嚼着,“其实秋猎也并没有什么看头。”她嘿嘿一笑,“精彩的在相看宴上。你猜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