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美郎君。
随军医官。
姬怜缓缓抬眸,毫不掩饰地将目光凝在袁缚雪身上。
谢鹤澜听闻,倒是很诧异,“出征跋涉艰辛,你一介郎君,竟不畏风餐露宿之苦?”
袁缚雪敛衽而立,“流民之祸,家姊确有督察不力之责。此番出征,权当将功折罪。学生随行,既为尽绵薄之力,亦是代袁氏向陛下表忠。区区劳顿,不足挂齿。”
此言一出,倒是令姬怜与谢鹤澜两人一道对其多了几分敬重。
姬怜敛去眸中晦暗神色,起身正冠整袖,向袁缚雪郑重行了个平礼,“袁郎高义,此行辛苦,还望珍重。”
待袁缚雪离去,姬怜也起身告辞回到婆娑阁。
姬怜握着手,在婆娑阁正殿内来回踱步,从东窗到西墙,步履焦灼。指尖在案几上无节奏地拍打,他思忖:“我到底还能为她做什么呢?总不能让袁郎给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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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康城内,百姓们皆知大军出征在即,整座城池都笼着一股蓄势待发的肃杀之气。街头巷尾,贩妇走卒无不在议论此事。在城门口徘徊,时不时还能听见城郊演武场传来阵阵喊杀声,兵戈相击之音。
谢廷玉近日很忙,非常忙。
每日卯时,天光未晓,谢廷玉便已整顿好谢园府兵,踏着晨曦往司戎府去。直至戌时灯火阑珊,她才与王兰之并肩而归。
暮色中,她侧首望去王兰之的侧影,偶尔恍惚间竟觉得好似回到十二年前。当年,她与王琢璋亦是这般,晨钟暮鼓,形影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