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处,韦风华双手垂立候在那儿。
于昏黄烛火中,谢廷玉走来,下颔处还往下滴水,鬓边湿发贴着瘦削的面颊,在烛光下泛着泠泠水光。“何事?”她抬手抹去颈间水痕。
“大公子盼少主人明日入宫一叙。出征在即,他想亲自与您话别。”
谢廷玉这才惊觉已经约莫有十余日未曾进宫了,不知姬怜这段时日过得如何。
“明日下午我便入宫,你且回话去吧。”
翌日未时一刻,谢氏的宝马香车停在宫门口。谢廷玉踩着马凳稳步下来,由金吾卫验过鱼符,便沿着熟悉的宫道向蓬莱殿行去。
谢鹤澜亲自迎着谢廷玉入殿,与她说了好一会话,无非就是话里话外皆让其多多注意身体,按时吃饭之类。
“要出征的人是我,但兄长你看起来倒是比我紧张多了。”谢廷玉嬉笑着,拿起案几上的栗子糕,一把塞进嘴里。
谢鹤澜示意宫侍再去小厨房多拿几盒糕点,怪嗔一句:“兄妹一体,我担心你,还有错了?”
“不过,”谢鹤澜装作无意地道出一句,“你此次出征前,可是有什么打算?比如说与人告别之类?”
这番话倒是勾起了谢廷玉的回忆。
那年首度出征,三军列阵出建康城门,百姓夹道相送,鼓乐喧天,很是热闹激昂。
她环顾四周后,策马至王琢璋身侧,挑眉笑问,“我怎么没见着你家夫郎?这是吵架了,所以才不来送你一程?”
王琢璋微叹一口气,“昨夜已经道过别了。在我怀里哭了好一会,今早就没有再让他过来,我怕他止不住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