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廷玉与桓斩月一同走出军机堂,“攘外必先安内。桓将军,既然黑山匪寇蓄意煽诱流民,我们已有名正言顺的出师理由,那就不必再姑息退让。”她脚步稍顿,“此事,我也会与母亲商讨。”
“虽说你现在是圣上亲封的骁骑尉,但未必谢大司徒就愿意让你站在前线。”桓斩月眼角觑一眼谢廷玉的神色,“这毕竟和城内清剿暴徒一事截然不同。”
“桓将军此言差矣。”谢廷玉打断她,“马革裹尸,将之常事,岂有她人为我拼命,而我明哲保身之理?既然已是骁骑尉,在其位则谋其职,我不是那等尸位素餐之人。”
桓斩月的神色在谢廷玉身上流连好几回,“都说女儿肖母,可我觉得,你与谢大司徒截然不同,反倒是更像是一个人。”
“谁?”
“王璇玑。”
“不认识。”
“呃……”桓斩月见她如斯不给其面子,一时语塞,“你不识得也正常,她当年出征时,你年岁尚小,困于谢园中养病。你听我谁,那人当时……”
于是,谢廷玉被迫又听了一耳朵王璇玑当初的英勇事迹。
在此过程中,谢廷玉完美地充当了捧哏一角色,分别以“哦?是吗?”“天呐!王璇玑这么厉害!”“好可惜我生得太晚了,没能亲眼见到她”等话术与桓斩月一同怀缅这位英年早逝的校尉。
暮色渐沉,谢廷玉披星戴月地回到谢园中。
她先是焚香沐浴一番之后,换上大袖衫和间色裙,再去找谢大司徒。她是去知会谢清宴一声,若是天子下令出征,她欲打算以前锋之职请战,并不打算退在后场,以隔岸观火之势看她人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