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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占了谢氏嫡女的身体,那还是得讲一下道理。但这也只是知会,若是谢清宴不同意,她便会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为由,自行其是。

陈郡谢氏向来以文学世家闻名,自谢道韫始,便以清谈玄学立身朝堂,如今已然从区区会稽地方世族到如今执掌中枢的顶级门阀。

像谢廷玉这般以武职入仕的,倒真是谢氏百年来的头一遭。

谢清宴手持一卷白绢书册,靠坐在小凭几旁,于昏黄油灯下阅览。先是听闻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再是一道黑影打在绢书上,烛火随着跳跃几下。

“母亲。”

谢清宴抬首看向来者,“你来了。”她坐直身子,“我正思量着你何时会来寻我说话。倒是没料到,你才刚沐浴更衣便过来了?”

谢廷玉拂开裙摆,跪坐于谢清宴对面,“有些事想同母亲说。”

“有这般急切等不及?”谢清宴明知故问。

谢廷玉抬起眼眸,目光如炬直视谢清宴,“母亲大人,若此次大军开拔,我欲请为先锋,率轻骑直取黑山要隘。”

清越的注水声在静室中回荡,一盏白烟袅袅的茶汤被推至谢廷玉面前。

“自上清观归来后,你便与我印象中那个孩子大不相同。”谢清宴以茶筅轻拨盏中浮沫,“原想着你既惫懒,不如入司徒台做个典签令,再不济也可去兰台阁,当个校勘典籍的闲散文士。未料你竟选了司戎府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