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
桓斩月脸色陡然肃穆,接过卷宗,展开细细研读,王兰之亦倾身凑近。
“当真是岂有此理!”桓斩月一把将卷宗拍在桌上,震得沙盘里细砂簌簌滑落。
她豁然起身,负手凝视太行山一带地形,“此处山势险峻,进可攻,退可守,黑山匪寇仗着地利与我等周旋多年。当年高祖亲征,也因她们化整为零,依林为障,终未能竟全功。”
桓斩月长叹一声,摇摇头道:“更可恨的是,这些匪类许诺庇护。凡依附者,不必再向州郡缴纳绢粟,收获尽归己有。故百姓们都会透风报信。”
闻言,桓折缨,崔元瑛等一干人俱是犹疑不信之色,而谢廷玉则淡淡颔首。她道:“百姓,并不识得什么忠孝大义,谁能让她们碗里有粟,身上有衣,便认谁为衣食母父。这也正常。”
谢廷玉看向桓斩月,指尖轻抚沙盘边缘,“办法总比困难多。桓将军,此事,我们得战。”
“我附议。”王兰之颔首,语气笃定,“黑山军如今坐拥五万之众,若能一举荡平其巢穴,将来抵御北狄铁骑时,这些熟悉山地战的士卒便是现成的精锐。”
“王统领所言甚是。”谢廷玉一指太行山,“此处山高林密,易守难攻。”
她手指顺着山脉走势一划,在沙盘上深深沟壑,“若是我们将其攻打下来,据为己有,以此为屏,可保建康至少三十年无虞。”说着突然将一面黑旗拔起,换成一面朱色,上写着“周”一字的令旗插在峰顶。
“你们二位都在理。”
桓斩月将卷宗收起,“但,出师与否,还需圣上裁决。”
众人又商讨一番后,各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