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位郎君面如死灰,依言退下。
“殿下好手段。这样袁望舒就不会再给我塞人进来打探消息了。”谢廷玉拊掌,眼含促狭笑意,“毕竟身边有位善妒的怜郎,容不下任何人。”
方才的冷峻在一声怜郎下即刻土崩瓦解,姬怜想也不想就将案上的镇纸掷去。
谢廷玉伸手一抄接住,将镇纸放回案上,“这乱扔东西的习惯可不好。”拿出一柄竹伞,“外面雨大,我送殿下回去吧。”
“你替我重新安排个厢房。”姬怜拂袖离开,“昨夜是个意外。”
谢廷玉走在最外侧,将斜飞进来的细雨挡开,“是,昨夜是个意外。”
一柄竹伞在两人的头上撑开,于廊下缓步慢行,两人间的衣袖时不时摩挲纠缠,却又在将触未触时倏然分开。穿过一道月洞门,最后停在了与昨夜寝房一墙之隔的厢房前。
“殿下之后就宿在这间吧。”
这场雨直至夜间安寝时都并未停止。
层层垂落的纱幔内传来抑制、痛苦的呻吟,烛火一颤,绛珠掀开纱幔,果不其然看到深陷在被衾中,鬓间痛得冷汗频出的姬怜。他蜷缩着身子,鬓发散乱,眼尾洇开一片薄红,通身散发着楚楚可怜的气息。
虽不知为何蛊虫噬咬会发作,绛珠穿过雨幕,快步寻到书房。
书房内烛火通明,崔元瑛正手拿一卷《孙子兵法》,俯身问坐于书案后的谢廷玉,“谢二,这个‘敌众整而将来,待之若何?先夺其所爱,则听矣’,是说的什么意思?”
谢廷玉娓娓道来,“若是敌军严整而来,与其坐等,不如遣轻骑绕袭敌后粮道,或是奇袭其家眷所在。人必自救其所爱,此乃围魏救赵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