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廷玉从袖子里拿出丝帕,用其裹住,收入怀中。
姬怜见谢廷玉回来,口吻带着几分刻意压下的急切,“你去哪儿了?”
“去隔壁溜达一圈,颇有收获。”谢廷玉笑意盈盈地反问,“殿下这边情况如何?”
“虽然我并没有见到那张纸,但是按照我的推断,不会有错。随我一道回婆娑阁,我演试与你看。”
两人一道回到婆娑阁。
谢廷玉抬首欣赏墙面上挂的字,目光细细抚过那些墨痕。
其中竖如青竹,一气贯下,横似远山,收笔轻敛,长撇如孤鹤伸颈。每一幅字都是由姬怜亲笔书下,字如其人,观赏性很强。
“我自幼临摹钟先生的《宣示表》,虽隔代难追其神韵,但也窥得其中一二分。我儿时好奇时,曾在各类纸张都试过笔墨,甚至是绢帛,其中有黄麻纸、藤纸、鱼笺。”
“那个小奴说,那张纸为土黄色,其中掺杂着杂质,那便是黄麻纸无疑。这等纸张,在宫内是只有宫侍等才会用的。”
绛珠手拿托盘走来,其中有几张
黄麻纸,一小碟姜黄粉,一小碟朱砂膏,以及一块如同冰糖一般的明矾。
他先将明矾溶于清水,再取一小撮姜黄粉调入,撒入明矾水中搅拌,直至粉末完全化开。
宽大的书桌上有一紫檀木雕山形的笔架。
待绛珠研好朱砂之后,姬怜从中取下一只青镂竹管毛笔,一手挽起广袖,露出纤细的皓腕,用毛笔点点朱砂,以无名指轻抵笔管,俯身向下,如缎绸一般的乌发随之倾斜而下。
姬怜开始认真地在纸上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