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廷玉的视线逐渐向下,从腕骨到匀称修长的手指,白皙肌肤下露出青色的血管。他的指甲盖圆润,干净,边缘修剪得如新月般利落,泛着健康的淡粉色光泽。

这手和他的主人一样好看。

嗯,如果要是再与他来一次十指相扣的话……

“你在想什么?”

谢廷玉的思绪中断,迅速回神,装出一副很疑惑不解的样子,“殿下为何用朱砂写字前需要加这么些七七八八的东西?”

姬怜放置好笔,捻起些澡豆,于铜盆中净手,“你等纸上面的字干了就一看便知。”

只见,纸上原本朱砂写的字逐渐变淡至消失。

姬怜见状,一只手掬起铜盆的水,将其洒在纸上,那殷红色的字又猛地显出原形。

《淮南万毕术》一书中曾有记载:“朱砂为书,入明矾水则隐,遇暴雨乃现。”

“殿下还真的是博闻强识,好厉害。”

姬怜眼见着谢廷玉用一副平淡的神情,以及刻意上扬的尾音语气说出这番话,当真是做作得令人发指。

他嘴角轻撇,“谢廷玉,你别装了。”想起她的突然离去,问:“你还没说你刚刚离开去哪儿了?”

谢廷玉不答,将丝帕递给姬怜,后者将其拆开,脸上困惑,“这是?”

“此为茜草,专门供染工进行染色使用,用其煎汁浸染的绛红色可经久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