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脸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问宫侍要了细针。

于是,谢廷玉当着众人的面,双指夹起一根银针,先是在蜡烛上炙烤一番,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谢廷玉拿着这根针,缓慢地凑近石春的眼皮。

众人的心提到嗓子眼,窃窃私语。

“这,这都吓傻了,拿针把人眼睛戳瞎也没用啊!”

“谢大人行事自有她的道理。你别管,大人的事情你别管。”

仅半寸之差,银针便要刺入瞳仁,石春眼不眨,连睫毛都未颤动分毫。

谢廷玉放下银针,摇头道:“若是灵魂还在躯壳里,看到这针,定是害怕。但你们看她一动不动,应该是傻了,你们几个好生照顾她的下半生吧。”

众人面面相觑,“那大人你该怎么捉鬼?”

谢廷玉双手一摊,“怎么捉?我本还指望着这唯一的活口,若她能说清那鬼身长几尺、獠牙多长、面相如何,我或许还能施法下阴曹,与阎王殿下打个商量,将这鬼从往生簿上勾出来。”

她微叹一口气,“如今难了。若这鬼这几晚还敢出来作祟,我怕是要直接收拾包袱回上清观了。”

谢廷玉在众人一干“可怜的谢大人”神情中走出去,穿过重重宫阙回廊,与帝卿汇合在小花园中。

姬怜与谢廷玉一同走在前往浣衣局的宫道上。

“殿下可听闻这么一件事。说是有位浣衣奴路过春和堂,捡到张能遇水显字的纸。上回在蓬莱殿,圣上曾夸陛下善书法,想必对纸张一事会比我熟悉。”

浣衣所处摆放着数十个硕大的木盆,在这里浆洗的人都是祖上犯了罪被没入宫籍的奴隶。

奴隶们见到帝卿和谢廷玉两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跪伏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