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仿佛来到了素未蒙面的魔界,望见了光怪陆离臆想中丛丛开遍两岸的彼岸花。
因为眼泪,那道瞳孔中影子已经不那么清晰,即使离他是那样近,而他也贪恋着温暖环着黑暗神祇修长的脖颈。
嗓子干涩得冒烟:“放开我,如果你还想要我按照你说的做的话。”
而赛诺似乎也冷静了下来,此刻的神情放在那张熟悉的脸上,好像势不两立的两位神祇再度回归到同一具躯壳上,他居然在说:“对不起。”
赛诺珍宝似的捧着他的脸,尽管这张以往多以柔顺居多的面庞,此刻是不情愿面对他的。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如果你愿意,可以成为我的神后,夺回神格之后,我会剖离一部分给你。”
陆淮别过脸去,半掉不掉的眼泪化作溪水,往下方滑坠。
“我什么也不要。只要自由。”
黑暗神祇静默了半晌,“好。”
月落日起,金黄色的光芒照入窗棂,生物钟一动,陷落在床上柔软被子中的陆淮便睁开了眼睛。
魔族生来秉承昼夜与一般圣灵颠倒的节律,不过陆淮在这一关上克服天性,已调整的很好。
只是,他这回没有像平日一样,起的迅速。
而是呆呆地望着自己伸出来的十指,修长好看,光洁如葱段,一点也没有落下被犬齿叼咬时不规则锯齿状的的粉红色痕迹。
陆淮双手交叠在小腹上,又发了一阵的呆,才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把新换洗来的祭袍穿到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