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炜拿着纸沉吟不语,宋熙然眼底含笑,却语带为难:“这告状之人甚是刁钻厉害,拿民风道德说事,她说不敢不究,下官我,这也不敢不管啊!”
不知何故,林炜看着那状纸,内心萌生种难以名状的奇怪悸动。这状纸何止刁钻,简直还胆大包天啊!
一个因不守妇道被捉奸赶出来的妾,也敢举起道德风尚的大义,她这哪里来的胆子和勇气!
林炜忍不住翘了翘嘴角,他倒是想起来两年前初见时,那少女穿着粉嫩的春衫,为了捉一只山鸡张牙舞爪的样子。
对,张牙舞爪。只不过这次玩太大了些,心机如白纸,玩火自焚自取其辱了些!
林炜将手中的状纸漫不经心地放下,不动声色地道:“宋大人说不敢不管,本侯却有些不懂。这谢氏妇德有亏,她也敢说什么民风道德。”
宋熙然一脸真诚的无奈,眼底却是越发盛的笑意:“本官这样质问了啊!可是那女子说,即便她的妇德有亏,可那也是她的事,难道说她的妇德有亏,就是侯爷知恩不报士德有亏的理由?”
林炜瞬间抬头,一双眼目光炯炯暗含威压,问宋熙然道:“她真如此说?”
宋熙然一脸的诚惶诚恐,点点头道:“真如此说。”
林炜便笑了。那谢氏什么性情他心里清楚的很,她万说不出如此话来。看来是宋熙然这厮弄鬼,想抓住他私德有亏大做文章来恶心殿下。
而宋熙然当真是心里既叹服又有趣,那女子不过三言两语过招,就实在是太可爱太绝妙了!如果不是自己是当事人,连他都以为是五殿下遣了细作配合他专门来坑永安侯林炜的!
永安侯真是有眼无珠浪费了这样一个大好的人才啊!这样的人养在后院都是可惜了,竟然还给赶了出来!
天作孽犹可活,这永安侯人作孽,不可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