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芙蓉眼神暗了暗,幽声道:“老夫人一定怪我弄得家丑外扬,一个妾,不明不白地病死了多好,再给一笔银子,方显得我们侯府知恩厚道。”
魏嬷嬷也随之叹了口气:“谁知道夫人您心里的苦!”
陆芙蓉望着自己的纤纤手指,目光最后落在鲜红的丹寇上,冷笑道:“不明不白地死了,那贱人就永远成了他心口的山杏花,他永远忆着念着,而今,那贱人还活在那片山杏花下呢,他只会一想起来就觉得恶心!”
她的唇边漾着淡淡温柔的笑,对魏嬷嬷道:“无声无息的事情多了,哪里有如今这样来得痛快!”
魏嬷嬷拍拍她的手腕劝慰道:“老夫人哪里不懂得这其中道理,就算怪也是心里怪,哪里会在侯爷面前说您的不是。这事老夫人只会全推在那谢氏身上,说不定现在还在责骂侯爷识人不清,抬了心机叵测的女人进门,给侯府抹黑呢!”
陆芙蓉“叮”一声将茶盖扣在盏上,轻哼一声道:“我现在可以倚仗的,也不过就是老夫人这点子包容宠爱了!我已有润哥儿傍身,侯爷的宠爱什么的,哼,就权且让我,任性这一次吧!”
而永安侯府荣萱堂里,侯府的陆老夫人,果真正在训斥永安侯林炜。
“若不是你存了那几分好色的心思,将那谢氏领进门,又偏些宠爱,哪里便给了那谢氏这份野心,出了这样的事,我们侯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有这么个奇耻大辱,以后润哥儿的名声都会被带累!”
林炜只垂手低头听训,并不言语。
陆老夫人身旁的林嬷嬷忙劝道:“老夫人切莫生气,当年侯爷年轻,那谢氏容颜正盛,又天真烂漫的样子,因着那层恩义,偏宠几回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为了孩子便与人苟且,给我们侯府戴绿帽子,也真是辜负了侯爷对她的一片心了!”
陆老夫人瞪了一眼自己的孙儿,哼了一声,轻鄙道:“若让那谢氏得逞,说不定有人还把那野种当成自己的,亲着宠着疼着,巴不得把这侯府家业都给了他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