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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湘江眉目之间却是从容刚毅,她语声轻轻不可置疑:“忠叔忠婶,便这么定了!明日我上堂击鼓状告永安侯府,师兄不能白死,奸夫□□这桶污水,我绝不接!”

忠婶面露忧心,劝阻道:“姑娘,这,万万不可啊!”

谢湘江问询地看向忠婶,忠婶嗫嚅道:“你,你一介弱质女子,哪能,哪能上到公堂……”

谢湘江道:“我不告,任凭永安侯府言之昭昭?”

忠叔将心一横:“我去!我去告!”

“不行!”谢湘江道,“永安侯府的内幕忠叔焉能得知?再说此去凶险,于我不过一死,忠叔忠婶,”谢湘江言语间略显哽咽,“若我有万一,你们还要处理我和师兄的后事。”

忠婶一听,顿时跌坐地上嚎啕大哭。忠叔也眼圈红了,神色间却有几分咬牙切齿的痛恨,说实话永安侯府大张旗鼓地送回明远的尸体时,老两口是又惊又吓半信半疑的,这被抓个人赃俱获的,他们还真是怕这两孩子一时糊涂走了错路,而今见自家姑娘誓死以证清白,他反倒是放了心,而生出一种侯府畜生不如的悲愤来!

谢湘江喝了两碗粥,身上有了些力气,想起一件事来。

“忠婶,我十岁那年,我爹救了个濒死的传教士,高鼻子蓝眼睛,生了重病,说的话也听不懂几句。后来他离开中土,给我爹留了些种子,那些东西,我爹死后,还在种着吗?”

忠婶道:“姑娘你快别说那东西!那是有毒的!老爷当年觉得天生万物,相生相克,怕它还有自己的用途,就一直种着两畦。你叔听老爷的话,这些年一直也种着,可藏得严严实实,生怕人误打误撞被毒死了去!”

忠婶说到这儿后知后觉地警觉起来,“姑娘你问这个干啥啊?不会是还想不开……”

谢湘江淡淡笑了笑:“那个我有大用,可不是想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