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页

谢湘江内心觉得无所谓,她虽然也爱惜容貌,但是跟健康的身体相比,容貌轻微的破损委实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代价。

听着外面佃农的鸦雀无声,想起惨死的明远,忠婶更深重地叹了口气道:“明远去了,这庄子可,可怎么办啊!”

谢湘江看着拭泪的忠婶,轻轻握了握忠婶的手,忠婶却是越发悲恸,不由哭出声道:“姑娘当初若是听老爷的话,何至于此!”

谢湘江沉默。是啊,当初要是听爹的安排嫁给明远师兄,现在是安安稳稳和和美美的生活。

可是,那场相遇在如今谢湘江的脑海中还是如此深刻,彼时也是阳春,满树凋落如雪的杏花,那个身着锦衣面色苍白的贵公子,在明媚的阳光中对她温柔而儒雅地微笑。

一见林炜误终生。彬彬有礼温润俊朗的贵公子,对于年仅十五岁的乡野丫头来说,有着致命的杀伤力。

乃至于谢香姬在自尽之前都是爱他至深的,她要以死证清白,她为他生,为他死。

谢湘江不知为何便有些愤怒凄然。林炜自始至终都不曾露面,一个救命恩人的女儿,嫁给他两年的女人,于生死存亡之日他竟然不闻不问薄情至斯!

她这一情绪波动,下意识便捂住了胸口。幸好,心脏没事,不,是原本就没事,她从此都是健康的了!

可她这西子捧心的动作无疑让忠妈从抱怨到惊恐,迭声道:“姑娘!你没事吧?”

谢湘江摇了摇头。她就势闭上了眼睛,目前的情况比较严峻,她得好好合计合计,到底该怎么办。

回到药庄的时候,已经日暮苍然了。那谢家药庄是依山而建的,庄主的院落不过是一栋普通的三进宅子,由于背靠青山,前临碧溪,着实的好风景。当时夕阳在山,众鸟归巢,只是宅门前异常的冷落死寂,于生机勃勃的自然当中透出了几分人事的萧索荒凉。

进了院门,萧索之感更盛。原本三进的院落,但是因为两个多月前师兄明远被诓到了城里的和春堂跟随顾老先生,只有忠叔忠婶两个人看守,故而院落打扫得虽然干净,却很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