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

“啊——。”假太子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淬毒匕首“当啷”一声脱手坠地。纪胤礼没有丝毫停顿,扣住他手腕的左手猛地向下一拧一拉,右腿膝盖如同攻城锤般狠狠顶向对方因剧痛而暴露出的胸腹空门。

“噗。”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骨骼碎裂的细响。

假太子如同一个被抽掉了骨头的破麻袋,整个人被这一记凶悍的膝撞击得离地飞起,口中鲜血狂喷,混合着破碎的内脏碎块,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血线。

他重重摔在满是香灰、炭火和污秽的地面上,身体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像只濒死的虾米,只剩下抽搐和嗬嗬的倒气声,再也爬不起来。

纪胤礼看都没看地上那摊烂泥,一步跨过,径直走向门口的晏芙蕖。他身上的煞气还未散尽,玄色披风沾染了点点血迹和烟灰,但看向芙蕖的眼神,却瞬间柔和下来,带着一丝询问。

芙蕖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浅笑,目光转向地上那还在抽搐的假太子,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这位‘殿下’的易容之术,确实足以乱真。可惜,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她顿了顿,从宽大的袖中,缓缓抽出一卷用明黄锦缎包裹、系着玄色丝绦的卷轴。那锦缎在摇曳的火光下,流转着只有皇家才配使用的、尊贵无比的明黄色光泽。

她纤细的手指,不紧不慢地解开丝绦,将那卷轴在纪胤礼面前,徐徐展开。

“真正的太子殿下,此刻正安然无恙地在陛下病榻前侍疾。陛下清醒片刻,亲笔写下了这份手谕。”芙蕖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弥漫着血腥、焦臭和烟尘的大殿里,如同定海神针,压下了所有混乱的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