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我带了份‘大礼’,想必这位‘太子殿下’,会很感兴趣。”

是晏芙蕖。

她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了殿门处,火光在她身后跳跃,给她素雅的衣裙镶上了一道跃动的金边。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沉静如水的神情,仿佛眼前不是你死我活的厮杀,而是自家后花园的寻常景致。

她甚至轻轻理了理被山风吹乱的鬓角,动作从容不迫。而她身后,两名纪胤礼的亲卫正押着一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穿着宫中内侍服饰的人。

那人形容枯槁,面如死灰,看到殿内缠斗的两人,尤其是那个状若疯魔的假太子时,浑浊的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恐,身体筛糠般抖了起来。

假太子正拼尽全力格开纪胤礼劈向他肩胛的一刀,猛听到芙蕖的声音,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当他看清那个被押着的内侍时,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雷霆劈中。

他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疯狂、暴怒、狠毒,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种见了鬼似的、深入骨髓的惊骇和难以置信。那眼神,仿佛看到了自己精心构建的堡垒轰然崩塌,露出了底下最不堪的深渊。

“嗬……嗬……”他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响,握着毒匕的手剧烈颤抖,几乎握不住。

高手相争,只争刹那。

就在他心神失守、动作凝滞的这电光火石间。纪胤礼眼中寒芒爆射,一直隐而未发的左手如同毒龙出洞,五指如钩,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假太子持匕的右手手腕。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