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看勉强盖住腰腹的软甲下缘,又指指自己略显宽阔的肩背,“这似乎是娘子旧时所用,于我委实有些窄小。”
“热也得穿!”晏菡茱猛地抬头,目光灼灼,不容半分置疑,“再热也热不过刀子捅进去!这软甲护不住你全身,但五脏六腑是要害,必须护住!”她眼神扫过他略显单薄的脖颈和头颅,眉头拧得更紧,“头上要不,再给你寻顶头盔?”
沈钧钰吓得连连摆手,仿佛那无形的头盔已经套在了他头上:“万万不可!娘子三思!我乃一介文官,若顶盔贯甲,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落在有心人眼里,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明摆着告诉贼人我们早有防备!”
他缓了口气,见晏菡茱神色稍霁,才接着劝道:“况且,今日之局,金林卫早已暗中布下天罗地网,做了万全准备,料也无妨。哎……”
他轻叹一声,带着些许懊悔,“只恨幼时惫懒,未曾习得一身武艺傍身,到如今,才让娘子处处悬心,是为夫的不是。”
那声叹息里的无奈与自嘲,终究软化了晏菡茱紧绷的心弦。她看着丈夫清俊却难掩文弱的脸庞,目光落在他被软甲勾勒得有些紧绷的胸膛上,紧绷的肩线终于缓缓松懈下来。
她默然片刻,只抬手替他理了理衣襟,将那泛着幽光的软甲边缘仔细掩在中衣之下。
“罢了,”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不易察觉的虚弱,“万事小心。早去早回。”
沈钧钰用力点头,握住她微凉的手:“娘子放心。”
一顿早膳用得有些食不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