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仿佛已提前弥漫在口鼻之间。玄冥子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但他立刻深深俯首,斩钉截铁地应道:

“属下领命!绝不留半分痕迹!”

处置的决断已下,室内的气氛却没有丝毫缓和,反而更加沉重粘稠。

宣王缓步踱到主位那张铺着虎皮、唯一能称得上“椅子”的石台前,没有坐下。

他伸出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石面,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次轻响,都像是敲在密室的墙壁上,撞在玄冥子紧绷的神经上。

“京城……”

宣王缓缓抬起头,目光锐利如鹰隼,穿透密室的压抑,仿佛穿透了诏狱厚重的石壁,刺向那看不见的九重宫阙深处。

“工部、户部、太仆寺、巡防营这几日抓了多少人?抄了多少府邸?”宣王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动静太大了。大到连宫里最迟钝的那位,都该被吵醒了。”

他目光倏地转向玄冥子,如同两道冰锥:

“玄冥,你告诉本王。这京城官场,突然少了这么多人。这深宫里头那位爷,是真的毫不知情?还是说,他早就等着,看着,就等着这盘菜彻底端到他面前?”

玄冥子心头的寒意骤然加剧,一直凉到了脚底。

作为阴谋的最直接执行者之一,他当然清楚这几天他们掀起了多么可怕的腥风血雨!街头巷尾议论纷纷,百官更是人人自危。抓人、抄家、密捕……

这些动作疯狂蔓延,如同失控的野火,这本就是一步险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