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殷无恙过几日就会毒发一次,他也会费尽心思躲着她,不愿被她瞧见自己狼狈的一面。

这日夜里,祁婳坐在殷无恙房间之外,身子靠着门,安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房间内,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和一声没压下去的痛吟。

景元和夏果来让祁婳回去休息,但她不动,就坐在门外。

夏果只好取来鹤氅,给她披上,然后站得远远的。

嗡嗡终于是忍不住开口劝道:“婳婳,你还是先回屋吧,要是着凉就不好了。”

“没关系的,要是坚持不住,我会自己回房间。我只是想……陪一陪他。”祁婳轻声回应。

就和殷无恙之前说的“无法感同身受”一般,她也无法真正感同身受。

却也能从那些隐忍却还是压抑不住发出的痛苦声音里,感受到一些他的痛苦。

祁婳卷着鹤氅坐在地上,脑袋贴着房门。

夜晚的寒风无孔不入,她的脸颊微微发红,鼻子也红。

她很安静地坐在那儿。

和屋内的痛苦泾渭分明。

不知道过了多久,祁婳打了个喷嚏。

她吸了吸鼻子,房门却在这时候打开,她险些没稳住身子,往门槛里面倾斜。

祁婳的身子被扶住,她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她刚想抬头,少年青筋迸出,微微发颤的手就将鹤氅拉起来,将她整个人裹在鹤氅里。

祁婳的视线陡然一片黑暗。

“无恙……”

她轻声唤。

但殷无恙难得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