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恙的视线望着她,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
“这么晚了,殿下怎么还不休息?”说这话时,祁婳都无比心虚。
她像是那个……大半夜跑到人家房间里不怀好意的采花大盗。
殷无恙默然,就这么看着祁婳。
祁婳被看得最终缴械投降。
她快步走到床边,把堆叠的食盒在一旁的凳子上,然后垂着脑袋,缩在床边。
“对不起,我这些天偶尔就悄咪咪跑到你房间来,但我真没有坏心,更不是采、采花大盗!我只是想给殿下送点吃的和用的来。”
“更非可怜你,我只是想关心殿下。”
祁婳认错,但没完全认。
她垂着脑袋,自然没发现殷无恙在听到那句“采花大盗”时,表情都有一瞬间的僵滞。
等祁婳说完,她就抬起头,巴巴地看着殷无恙。
让殷无恙有些疑惑的是,她的眼睛亮晶晶,虽然说有点儿怂,但似乎其实并不怕他。
并非那种鄙夷他如今状况奈何不了她的“不怕”。
而是真正的不怕。
像是笃定他不会伤害她。
“为何?”
听到殷无恙的话,祁婳眼睛弯了弯。
好熟悉的问话。
“也不是所有人做事情都要理由的。”祁婳说着,话锋一转,“但我正好有理由。”
殷无恙那双黑眸看着她。
“我喜欢你呀。”
祁婳话语坦率又直白,像是夏季的烈日,没有丝毫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