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抿唇,青丝绕在指尖,他喉结滚动,指腹沿着她衣襟缓缓下潜。
寝宫外,带着暑气的夜风温柔地纠缠着一树木芙蓉。
第二日,孟薇醒来时,枕边放着一支粉芙蓉。
而萧远已经乘轿辇去往太上皇的寝宫,只不过他朝服领口内,隐约露出几道细长的红痕,像是昨夜被芙蓉花枝挠过的伤。
相伴多年的贺氏死了,尸身草草被拖走,陛下至今不知她葬在何处。他的皇权也被萧远架空,被迫成了太上皇。
看着按照惯例前来请安的儿子,他浑浊的目光掠过儿子领口的红痕,喉间挤出一声冷笑:“堂堂皇子,倒喜欢商户女的粗野做派。”
放着世家女子不娶,他这个儿子偏要娶一个身份低微的商户女,还把她捧在手心里,就连向他问安奉茶也不舍得让那女子亲自过来,唯恐她再受上回委屈。
太上皇恨不得除掉孟薇而后快。
夏风轻拂殿角的惊鸟铃,萧远静静倾听清脆的铃声,没理他。
太上皇看着曾经跪在自己跟前大气不敢出的儿子,如今完全无视自己,气得攥紧枯瘦的手指。
他的儿子,在讽刺他这个老子失了权力,却还妄想插手儿子的家事。可叫他恐惧的是,他并不如自己想的那样无畏,他怕死,他不敢像从前那样叱责儿子,甚至得小心揣度儿子的喜怒。
这时杨祐呈上一杯热茶,八月暑气最盛,这杯茶却热气腾腾足可烫伤口舌。
似乎找到宣泄怒火的绝佳人选,太上皇正要叱骂杨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