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抬过来”三个字,贺皇后霎时心凉了半截,整个人剧烈颤抖:“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好好的,你要他们抬什么过来?我不看,我不看……”

皇宫明黄的琉璃瓦被阳光照射成刺眼的金色,萧远踏着青砖向外走,懒得理睬贺氏的惊惶。

他行至龙壁时,与陈牧等人抬回来的东西擦肩而过,眼皮也没抬一下。

其实那东西是个半人高的绛色坛子,坛口用蜡密封起来,叫人猜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可等到陈牧把坛子送到贺皇后面前,坛口揭开来,宫人纷纷掩鼻躲避那股钻入鼻腔的腐臭味。

贺皇后往坛口里看了一眼,当即脸色惨白跌坐在地,哭喊:“头呢?我儿的头呢!”

凄厉的哀嚎穿过宫道,惊飞停在树梢的鸟儿,就连走出去很远的萧远也听见了。

萧远唇角噙着冷笑。

头?

他倒想问问他们,乌云霓的尸骨呢?

拜陛下和太子所赐,时至今日他也未曾寻到乌云霓尸骨,所以他只好砍下太子头颅,放在寺庙祭奠乌云霓。

嚎什么呢?剩下的东西不是带回来还给他们了吗?

母亲的仇,他的仇,乌云霓的仇,他要他们一一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