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暗地里贬低太子的话引得边军将士冷笑,更是瞧不上太子了。
太子恼得一把推开搀扶自己的内侍,挺起胖得几乎找不见的腰身,“混账!尔等休要多言,速速取孤的铠甲来!孤乃是储君,今夜必要亲自出马,让那群胡虏见识天威!”
内侍们慌忙抬来一套金光闪闪、镶嵌宝石珍珠的甲胄,一起呈上来的还有一袭猩红色的锦缎披风。
太子看着这身行头勾起唇角,颇为自得,似乎已经看见自己身披金甲,剑之所指皆化为尘土的英姿。
吕善嵘却是脸都吓绿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带了哭腔:“末将恳请殿下三思啊!此等耀眼甲胄,上了战场必被胡人当做明灯箭靶。胡人万箭齐发之下,末将便是拼死,也难保全殿下。”
他还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萧远已率领边军将士退出去了。
营帐里只剩太子的人。
谢元茂看着太子欣赏甲胄的模样,也愣住了,不敢相信他能荒谬到找死的地步。
鲁献明谨遵宁王的命令,向来巴结东宫,这次花钱捐了个校尉的官职跟来。
他转着眼珠子默了默,装作着急道:“吕将军还不明白太子的苦心吗?太子再不出手,所有功劳都要被纪王抢去,届时你让太子如何自处?将军不说帮着太子打赢此战,怎么反倒阻碍太子?”
吕善嵘指着他鼻子大骂:“我奉陛下之命保护太子,这里哪有你这厮说话的份!”
鲁献明也不气,背着手叹气:“吕将军有所不知。卑职刚刚才得知,纪王被关在天牢时,并非因太子作保向陛下求情,陛下才肯放他出去。是以,他断然不会忠心太子。”
像是担心鲁献明透露什么,谢元茂箭步上前揪住他衣领:“你敢诬蔑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