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薇坐马车出府。

她的纸摊价格公道,待客坦诚厚道,也不缺斤少两赚那昧良心的钱。

偶尔遇见手头紧的学子,她索性白送人家纸笔,只要人家承诺好生念书报国。

日子一长,纸摊的好名声在主顾间传开,生意越发兴隆。

孟薇和冯氏盘算后,觉得时机成熟,该开间铺子了。

她属意城西的铺面,那边住的都是平头百姓,铺面租金也便宜,如此一来她的纸砚笔墨也能卖得便宜些。

趁着这会太阳不大,孟薇在城西集市的牌坊处下了马车。

谁知她刚步入集市,迎面就撞见余仕春。

这人言行孟浪,孟薇皱眉,转身要回马车。

余仕春在后面偷偷追了她一路,好不容易见上面,得意地拦住她去路:“孟姑娘,怎么刚见面就要走?”

孟薇板起小脸,回呛他:“若是朝廷知道武状元当街戏弄女子,不知作何感想,武状元也一定是想试试让我去告官吧?”

身后有太子做倚仗,余仕春颇不在意,故意亮出腰上挂的出入军营的腰牌:“你生得怪好看,怎么骂人这么厉害?我如今也是武将,你和成亲又不亏,等咱们成了亲,我一定得让我阿娘好好管教你。”

他胡言乱语说得正起劲,忽然有一只手重重搭在他肩上。

他身后,萧远似笑非笑道:“武状元好兴致,今日当值,不在营内整备,倒有闲情跑来这里说笑话?”

余仕春不敢回头,脸色倏地一下难堪起来。

孟薇憋着笑,太阳高悬,萧远站在阳光下,身后是翠绿的梧桐树。

他今日没穿甲胄,一身缥色团花常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