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的身量比余仕春还要高半个头,俯视余仕春僵硬的脊背,顿觉可笑,这种蠢材也配和他争。
可一旦对上孟薇笑盈盈的眸子,他心尖一颤,垂眸去看地面,觉得自己与余仕春相比,也没出息到哪里去。
余仕春缩了缩脖子,脸色难堪:“殿下,我有要事路过这里,这会正要回营去,就先行告辞了。”
说罢,余仕春头也不回地跑了。
孟薇和萧远对视,终于噗嗤笑出声。
她一双眸子弯成小月牙,软软道:“殿下又救我一回。要是没了殿下,我没办法,只好当街喊救命了。幸好,殿下来了。”
明知她小嘴抹蜜,惯会哄人开心,倘或她真如自己说的那样软弱好欺,怕是一步也不敢跨出孟府大门,更别提摆摊卖麻纸。
然而听了这人几句好话,萧远素来铁石心肠,此刻却压不住唇角上扬。
他别过脸,眼底含笑,轻轻“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他们隔着恰到礼数的半臂距离,沿着集市往里走。
夏日的清风拂过小姑娘脸蛋,孟薇说:“纸摊的生意渐好,我想在城西寻个铺子,最好临近书院,能给那些没钱买笔墨纸砚的学子出点力。可找了好些天,也没瞧中合适的。”
朝思暮想的姑娘就在眼前时,萧远却不敢看她了。
他垂眸盯着地上石板路,眉眼温柔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喜欢的是这条路:“嗯。甚好。可你也不能亏了自己,有了盈余,方可长久助人。”
“殿下说的也对。”孟薇知他又要去边关打仗,临行前能再见他一面,她心里欢喜,“听说兵师出发在即,殿下来这里是为公事吧?我会耽误殿下吗?”
萧远抿唇,其实他今日特意告了半日假,为了来办一件私事。
关于她的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