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敛去先前温柔,眸中愠怒瞪着余仕春。

余仕春被她盯得脊背汗毛直竖。

他的友人们也觉自讨了没趣,互相换了个眼神,低声劝他赶紧走。

他们灰溜溜地走了。

直到跨出禅院大门,余仕春也没想明白哪里说错了。

他摸着下巴想,女人如衣裳,况且下注也不过随口说说,她当什么真呀?这娶回家了,一定要好生管教一番,再不听话,便请阿娘收拾她。

余仕春敢胡来,不过因着这场闹剧背后有太子给他撑腰。

此时的东宫,七八个宫娥正在为太子摇扇子,左右又各放了六盆冰。

可人一胖,就怕热,太子依旧热得浑身冒汗。

有个美貌的宫娥呈着酥山上前,太子吃了一碗,冰凉的油酥入肚,方才觉得凉爽些。

今日太子招来谢元茂、萧道缨及其他亲近的幕僚,其实是为今年的武举殿试。

谢元茂坐在下首,扫了一眼那美貌的宫娥,只觉无奈又讽刺。这太子当真是色中饿鬼,竟真如纪王所料,把柳蕙姬悄悄弄来了东宫。

柳蕙姬双手执着手巾为太子擦汗。

太子拍拍她的手,舒坦道:“朝廷此次举办武举殿试,旨在为孤选拔可用之才。既是孤为所用,这里有份名册,你们便想想法子,一定要叫名册上的人在武举时胜出。”

名册先递到贺纶手里,他是贺皇后的族人,奉皇后之命辅佐太子。

他看过名册,试探着问:“太子殿下,此事,皇后娘娘可知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