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道缨偷瞄一眼太子脸色,见他皱眉不悦,立时转身冲贺纶嚷道:“贺兄,此事重大,皇后娘娘自然知晓,即便不知,难道贺兄要去上告不成?”

贺纶不理萧道缨,但也不敢真去禀告贺皇后。

他不吭气,偏头看向谢元茂。

谢元茂从安西都护府回来之后,便在军中担任要职,再也不是只能替太子挨罚的伴读。

谢元茂说:“既是殿下要用的人,自然要殿下满意,只是咱们这些人都不是考官,没法插手,这却是个难事。”

“这有何难。”太子随口道,“孤把你们安插进去即可,届时你等或买通其他考官,或在考生的饭菜里放些巴豆,或在兵器上做些手脚,总之一定要让名册之外的人考不中。”

谢元茂装作恍然大悟,点头称是。

等到踏出东宫,他便一五一十,把太子要在武举殿试中舞弊的事告诉给萧远。

他们会面的地点远离人烟,在一处郊野山巅上的六角凉亭里。

四周山林葱翠,溪水清澈,萧远一身竹绿色袍子坐在凉亭里,腰间系着银跨蹀躞带,衬得他丰神俊朗。

萧远粗略扫了一眼名册,都是些富家子:“他拿了不少银子吧?卖官鬻爵,亏他想得出来。”

谢元茂根本不意外:“太子酷爱古玩字画,有人白送他,自然也有要他花银子买的,况且东宫□□偷偷养了许多女子,也得他自己掏腰包。对了,我今日还看见柳蕙姬,她脖子上戴了条璎珞,那上面的红宝石比鹌鹑蛋还大。”

谢元茂啧啧两声:“咱们这位太子,真是让我见识了什么叫骄奢淫逸。”

萧远看着名册,目光停在其中一个名字上——余仕春。

前几日,冯敬持曾秘密去王府留了封书信给他,里面便提到有个叫余仕春的泼皮,声称要在武举胜出后迎娶孟薇。

萧远攥着名册,手指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