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五郎牙齿很白,憨厚地摸着后脑勺笑起来:“那,那俺不要了,俺媳妇也给俺做了新鞋,俺知道殿下心疼婆姨,俺不抢殿下宝贝的东西。”
一个小误会罢了,萧远垂眸看着棉靴,他可以澄清孟薇不是他夫人的。
可他耳根通红,破天荒地不愿否认。
张五郎一边换上新皮靴,一边感激道:“殿下,等俺家里的钱和物件到了,俺一定——”
“你又要干啥?”孙文福一愣,赶忙捂他嘴巴嘴,怕他又胡说八道,“快住嘴吧。你想把自己穿臭的皮靴又还给殿下不成?”
“哎呀,你个龟孙。”张五郎拍掉他的手,连忙说,“俺说的是一定请殿下喝酒。俺脚臭,把臭靴子还给殿下,俺自己不知羞呐?”
他们驻守边塞,不便携带财物,军饷都是直接发到家人手里,所以写信让家里人要衣物时也会让寄些钱来买酒喝。
这对活宝,把萧远给气笑了,他摆手:“行了,行了,你们回去歇息吧。”
二人千恩万谢,说一定要请萧远喝酒,毕竟塞外苦寒,冬衣难以送达,能得人家赠送一双厚皮靴过冬,那可不是一般的恩情。
等他们离开了,萧远低头,看着箱子里孟薇亲手为他缝制的棉靴。
他心脏的地方沉沉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等到了腊月初六的晨光爬上窗棂时,孟薇已经在桂花树下搅拌坛子里的纸浆。
京城的阳光融化了残雪,太阳照得她脸蛋暖融融的。
她比照《造纸术》里写的调整了水量,又在浆液里参杂了破鱼网和破衣裳,弄了六坛浆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