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喊住其中两人。
这两个人在交河县驻扎了一年多,起初也和别的弟兄们一样,嫌弃萧远是京城来的娇贵皇子,养尊处优惯了,定然不会和他们一起下苦工驻守阵地,所以不愿同他说话来往。
如今他们见他和大伙同吃同住,不摆皇子的架子,还擒获敌军立下战功,这才打心眼里佩服萧远。
方才萧远值夜,借着火把的光亮,见他二人棉靴已经破了洞,想起先前曾听他们说过夏天时托了游商送书信让家里寄来衣服和棉靴。
可是这会已经是冬天了,他们家里寄的东西还没送到。
萧远便喊住他们:“你二人跟我来。”
二人遵命,跟在他身后进营房。
陈牧一直没睡,又不敢违命随他同去,便一直等着他。
这会见他安全回来,陈牧两个眼皮沉重得很,终于安心睡着了。
萧远借着窗户外面投来的光亮,打开放衣物的木箱,里头整整齐齐放着他衣服和鞋袜,孟薇送的护具也放在里头妥帖收藏。
他拿出两双崭新的皮靴,递给他们:“都是过命的弟兄,自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这靴子你们先勉强穿着,免得大冬天冻伤了腿脚。”
张五郎赶忙两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方才双手接过皮靴,不好意思地咧嘴笑起来:“殿下这皮靴一看就是上乘货,俺都不敢穿了,要不,殿下给我那双棉靴吧?”
张五郎指的是箱子里唯一的一双棉靴。
萧远低头看去,那是孟薇亲手做的,他刚想说这双不行。
孙文福踢了张五郎一脚,笑着骂道:“你这憨货,那棉靴就一双,还是新的,你几时看见殿下穿过?那一看就是殿下的夫人亲手缝的。殿下自己都舍不得用,你可好,真敢开口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