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头,却撞进一双盈满担忧的眸子。

晨光穿过树冠洒下来,为孟薇周身镀上一层光晕,她仰起小脸看他脸上的伤痕:“疼吗?”

萧远心脏猛地一缩,像被柔软的羽毛轻轻蹭过。

他喉结动了动,想说不疼,又怕一开口泄露了心迹,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孟薇低下脑袋,心里闷闷地,再抬头时已经换上轻松的笑脸:“来的路上走得太急,我先在树下歇一会,殿下快去练习吧,不必顾及我。”

萧远几乎是落荒而逃。

孟薇坐在槐树下,一缕微风掠过,老槐树下祈福的五彩丝带随风飘扬,她眸中映出骑马的少年。

她不傻,萧远脸上的伤约莫又和太子有关。

孟薇有些无奈,曾经以为能保护恩人,最后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继续追问只会叫萧远更难堪。

萧远骑在马背上,明明一眼也没有看过槐树下的少女,却好几次走神没听清骑师的话,就连玉虎鸣也摇头晃脑地似乎察觉到主人的心不在焉。

他攥紧马缰,告诫自己静下心来不许多想,尤其不许想她。

一直练到正午阳光高悬,萧远勒马停下,命众人歇息。

他牵着玉虎鸣回到树下,陈牧正在摆放碗筷和饭菜。

孟薇也带了午饭。

今日是九月初九重阳节。

因着早晨的岔子,萧远神思恍惚,忆起多年前与母亲过重阳节。

那时他还是东宫太子,陛下不喜欢他和母亲,重阳登高便不愿带他们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