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心瞥了她一眼,随后快速低头,“没谁病了,小的只是来取郎君惯用的补药。”
什么补药?她怎么从来没听过,温青还要吃补药。
她看着竹心的神情,眼睛微眯,“拿来我瞧瞧,他要吃什么补药?”
药拿到手里,发现自己其实看不懂。随后走向一旁的大夫,“大夫,你开的这是什么药?”
“只是些嗣子汤与养颜的药丸罢了,许侍郎不必担忧。”大夫一下便认出了她,还劝慰了几句。
许南闻言没再说话,亲手提着药回到府中。
迈过许府的大门,穿过一道道游廊,一路回到她们的小院子。
温青此时正在窗边绣花,低垂着头,神色认真。许南站在院子中央,看着他白皙的侧颜,一时有些愣怔。
她与温青指腹为婚,但她刚出生许家便衰落。她也跟随母父离开京城,回到宜阳老家。十六岁时进京赶考,她原以为温家会退亲,谁曾想一晃便到了现在。
两人成婚七年,如今已二十又五。
温青绣了很久,肩膀开始酸痛才停下手,轻轻转头动动肩颈的间隙,他瞧见了一身藏青色袍衫的许南。
“妻主!”温青当即放下手中的绣品,将妥帖的衣服再三整理,脚步飞快地走到门后。但在要开门之际,又刻意放缓步伐,端庄地朝许南走去。
在距离许南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温青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微笑,将眉眼的疏离淡漠冲散几分。
“妻主,怎地这个时辰回来了?”温青声线清凌,在这闷热的下午听着如同切身感受到冷泉坠落石壁,带来的几分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