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是你以权势相逼,他才不得不与你结为夫妻,而你得到了却又不知珍惜!他被前太子连累时,你完全可以到皇帝那里为他求情,哪怕是贬谪流放……可是你没有!你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而你无动于衷薄情寡义!”冬香因为激动剧烈挣扎起来,将手脚上的铁链都晃得一直叮当作响,然而她始终无法向李仪靠近一步,最后也只得怒而放弃挣扎,“不过是到你父亲面前说几句话的事,你都不愿意!既然这么不在乎他的生死,当初又为何要逼他娶你?杜驸马的这一生皆是被你所毁!”
昏暗的烛光之下,她的愤恨与悲痛却是那么显而易见,望着李仪时几乎是目眦欲裂恨不能抽筋拔骨。
不得不说,从前的她隐藏得太好了。
李仪一时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任由她发泄心中积存已久的悲愤。
“那时我不过一介身份低贱的奴仆,在公主府的杂役房受人欺凌,如蝼蚁般苟延残喘,杜驸马却愿意对我施以援手,在大雪纷飞的冬日赠我温暖,将我调到了公主院中侍奉……”回忆起往昔,她那双暗沉的眼眸中仿佛有了光亮,但这抹光亮很快便湮灭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凄凉与怨恨,“他这般正直仁厚,犹如清风朗月之人,本该有着大好前程,本该有着风光无限的人生,可是你却对自己的枕边人见死不救!可怜杜驸马一身傲骨,怎会遇见你这样薄情寡义之人!你就该陪杜驸马一起上路!”
她早已是泪如雨下,歇斯底里。
如果眼神能杀人,李仪恐怕早已被千刀万剐。
可是李仪并没有被她的满腔悲愤所震撼,直到此时此刻,她对其也仍旧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心中也不曾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虽然当初他是被迫与我成婚,但是婚后我可曾有苛待于他?权势,地位,名利,哪一样没有给他?为他铺好青云路,扶摇直上,让他在人前风光无限,我待他还不够好吗?”李仪尽量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让自己保持沉静,只是她此刻的眼神也冰冷到了极点,“至于他后来与我长兄谋反,这也完全是他自己选择的路,与我何干?要我替他求情,他可曾对我有过半分情义?明知谋逆乃是死路一条,他偏不知悔改,却要把错都归咎到旁人没有出手相助,简直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