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她不是在说杜荷可笑,她所嘲笑的人只有眼前的冬香。
回想起杜荷的音容相貌,回想起他的清冷如霜,再看眼前满面悲愤的冬香,李仪既无可奈何同时也心生厌烦:“我去见他最后一面时,他都不曾对我有半点怨恨,你是他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替他憎恨我报复我?你也说了他正直仁厚,一身傲骨,是绝不会像你一样心胸狭隘,把错都怪到别人头上!你以为你是在替他报仇?你只不过是在侮辱他的品行侮辱他的为人!”
冬香此刻已经彻底呆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疯狂摇着头,“我没有……”
李仪的话毫不留情,字字诛心,猛然击溃她的心理防线,摧残着她内心最深处的坚韧,让这一切都彻底崩塌无可挽回。
她突然不知道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
目的没有达到,还害了无辜的人,也让自己万劫不复……是啊,她不可笑谁可笑?
此刻的她悲痛欲绝,低着头似是在哭又像是在笑,哭声与笑声交杂,凄厉得仿佛是被生生撕裂的孤魂野鬼。
这般惨状,让人不寒而栗。
李仪已经平静下来,只是眸光依旧冷沉如寒霜,“事到如今,你还不愿说出你的背后之人是谁?”
恩怨已了,唯有此事不明。
虽然不太可能得到想要的答案,但她还是想尽力一试。
冬香止住了哭泣,仿佛一切都归于平静,“我背后无人指使,一切都只是我对你心存怨念,无关他人。”
说完她便往后靠回了墙上,并且闭上眼睛不再多言。
她已经认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