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舟衍沉默了半晌后,沙哑着嗓子,自嘲似的,开了个玩笑,同时一边慢腾腾的,挪动着自己的位置,没有给项翛年拒绝的机会。
“……王爷说的是。”
很奇妙。
项翛年无端烦闷的心情,在燕舟衍笨拙却真诚的夸奖下,逐渐转好了。
而燕舟衍一旦开始挪动,衣冠不整的项翛年,为了保证安全的距离,保证心安,自然也就跟着挪动了位置。
不得不说,离开风口之后,项翛年感觉凉透了的身体,一下子就暖和了起来。
听着项翛年舒缓的喟叹,燕舟衍眉间微动,心中松了一口气,嘴角也跟着牵起了弧度。
还好,还好啊……只差一点。
但很奇怪。
燕舟衍自认为,他并不是意志这么薄弱的人。
哪怕对方是他萌生爱意的姑娘,也不应该,这样,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跟着对方的一呼一吸,牵动着他的全部心神。
难道是,因为他刚明白自己的心意?
所以,他格外的,像个没有自制力的毛头小子?
但又不像。
眼下的情况,就仿佛,他的所有情绪波动,都被放大了一样,效果如同,低劣的女眉药……
思及此,燕舟衍又抬眸,定定的,望着低头专心计算一餐分量的项翛年。
乌黑的瞳孔中,酝酿着深邃而凶险的风暴。
燕舟衍蓄势待发,全身的肌肉都跟着紧绷,只要对方露出一点不对劲的地方,他虽无力,处于不利地位,但早已磨砺好的尖牙,只要一张嘴,一咬合,就能瞬间剥夺项翛年的所有反抗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