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人越疯,表现出来的状态,就越松。
寻常人看不出来任何的破绽。
“再者说,你一个救了本王的大英雄,救命恩人,还凭借一己之力,找到洞穴,搬运本王,生火打水……你很厉害,项翛年。”
显然,燕舟衍就是这样的人。
但。
项翛年也不是寻常人。
自己的名字,从燕舟衍的嘴里,被念出来,莫名被沾染上了一层缱绻的韵味。
没有感觉到不安定的因素,但项翛年就是没来由的,觉得危险。
仿佛,她没有防备的后脖颈,被一套尖利的牙,蠢蠢欲动的,悬而未决的,锁定。
无端的,让人想要躲藏起来。
这时,山洞外,又好巧不巧的,吹来了一阵微风。
风,很轻柔,但是,项翛年的身上,还带着没有彻底擦干的湿意。
本就寒凉的风,吹到项翛年的身上,在水珠的加持下,把她身上好不容易暖起来的温度,再度舔舐席卷而走,只剩下靠近火堆附近的那一层皮肤,裹挟着仅存的温暖。
“阿嚏!阿嚏!阿嚏!”
抖了抖,项翛年没忍住,直接一口气打了三个喷嚏,眼泪都差点一起喷出来。
很奇妙的是。
偶然间的一个小意外,会给逼仄而黏腻的空间,带来崭新的变化,骤然转换,就好像吹来了一阵和煦的清风,抚慰着所有不安。
“……小娘子,你换个位子吧,坐在风口里,你比我还要容易感冒……而且,你这么厉害的情况下,妄自菲薄,岂不是显得我这个伤患,很没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