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魂落魄地站在宫墙之外,望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仿佛看着自己尊贵身份轰然崩塌的象征。
巨大的恐惧和无助攫住了她,像冰冷的毒蛇缠绕心脏。
她猛地提起裙裾,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冲向李妃——李漾之的宫苑。
李妃之父乃吏部尚书,位高权重,更是与权倾朝野的苏相私交甚笃。
而苏渊,众所周知,是太后在朝堂最有力的臂膀!
如今,能救太后的,似乎只有这条盘根错节的利益链条了!
李漾之看着妆容凌乱、哭得梨花带雨的萧瑶闯进来,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与警惕。
她挥退了所有侍立的宫人,殿内瞬间只剩下她们二人,空气凝滞。
“八公主殿下,”李漾之的声音带着疏离的客气,如同一盆冷水浇下,“您这般失仪闯入我的宫室,实属不妥。您的婚事,自有陛下圣心独裁。来寻我?怕是找错了庙门。”
自张贵妃暴毙、苏明璃失宠被幽禁后,萧烬对后宫如同弃履,再未踏入半步。
李漾之深知,此刻与太后沾边,无异于引火烧身。
“李妃!李娘娘!”萧瑶扑上前,几乎要抓住她的衣袖,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求求你!你阿父是吏部尚书!你传信给他!让他转告苏相!救救太后!皇兄……皇兄这次是真的动了雷霆之怒!我……我连一张字条都送不出宫去了!”
李漾之眉心微蹙,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萧瑶的触碰。她走到窗边,警惕地扫视了一眼空旷的庭院,确认绝无耳目,才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提点:
“公主殿下,您究竟为何非要去触陛下的逆鳞?!”她盯着萧瑶通红的眼睛,字字诛心,“云家手握重兵,是陛下北境屏障!他们的婚事,是陛下手中制衡朝野的筹码!您和太后娘娘,为何偏要去碰这最硬的钉子?!”